第(1/3)页 一个人。 从一列火车上走下来。 没有步兵掩护。没有装甲载具。没有反坦克武器——至少在他们看来,那个人两手空空。 日军装甲中队长在三号车的炮塔里盯着观察镜。他的手在发抖。不是因为恐惧。是因为刚才那枚从火车上射来的火箭弹,在一千五百米的距离上精准命中了指挥坦克的炮塔环缝——那个缝隙只有三厘米宽。 “全车注意。”中队长的声音压得很低。“主炮齐射。把那个位置犁平。” 十一门57毫米炮同时开火。 第二轮齐射。 炮弹砸在军列残骸和碎石路基交汇的区域。泥柱冲天而起,弹片横飞。铁皮车厢被打成筛子,碎石被掀上十几米高空。 硝烟散尽。 那个黑色人影不在原地了。 中队长瞳孔一缩。观察镜疯狂左右扫动。 找到了。 目标在——正前方。距离三号车不到六十米。正在走过来。 速度不快。步伐稳定。没有闪躲。没有匍匐。 在二战最凶残的直射火力面前,在十一辆坦克的炮口下,一个人走直线。 直线。 “机枪!”中队长嘶吼。“车载机枪开火!” 三号车炮塔顶部的九七式车载机枪率先响起。7.7毫米弹头以每分钟五百发的射速倾泻而出。曳光弹划出一条明亮的橘红色弹道,精准覆盖在那个黑色人影的躯干上。 命中。 全部命中。 弹头打在李寒胸口和肩膀上。 金属撞击金属的声音。密集。清脆。像有人用铁锤连续敲打一块淬火后的精钢铠甲板。 弹头变形。弹开。落在脚边的碎石上,发出轻微的叮当声。 李寒低头看了一眼风衣胸口。几个冒烟的弹痕。布料烧焦的边缘微微卷曲。 皮肤完好。连一道红印都没有。 金刚不坏。 常规口径枪弹无法穿透他的肌肉。 他抬头。 四十米。 中队长的手停在炮塔旋转手柄上。观察镜里,那个人被几百发机枪弹覆盖后依然在走。步伐节奏甚至没有变化。 他的唯物主义世界观在这一秒彻底碎裂。 “主……主炮……” 装填手的手在发抖,穿甲弹怎么都塞不进炮膛。金属碰撞声在狭窄的炮塔内部刺耳地重复。 第(1/3)页